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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_1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小说
摘要:不执念,正视世间的悲欢和人生的坎坷磨难,认真生活,不失为人生的大智慧。 没了就没了,趁有的时候,让我们好好珍惜。    一   “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第一次听这句话,是在看电影《唐山大地震》的时候。   很久没看电视的我决定陪孩子看一场电影,我不喜欢孩子看一些诸如《生化危机》之类的远离人情冷暖的片子,思想再三,选择了由冯小刚导演、徐帆主演的《唐山大地震》。   这个电影,我以前看过几次,谁知,看的时候还是再一次被电影中惨烈的场景和心碎的对白感动得泪流满面。   汶川地震救助现场,主人公元妮的儿子方达与与唐山救援队的一位老乡之间有这样一段对话:   老乡说:“地震那年我刚两岁,对地震没有印象。那次地震,妈妈没了,一辈子没妈。”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幽怨、无奈、无助、可怜,也把我的心揪得紧紧。不是吗?两岁没妈,便一辈子没妈。   方达说:“那次地震,我和我的双胞胎姐姐被压在同一块石板下,当时只能救一个,他们让妈选,那是一个多么艰难的选择啊!妈妈两个都要,可是,情况紧急,被逼无奈,妈妈选择了我。当爸爸和姐走后,你知道我妈最常说起的一句话吗?她说:‘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你知道我妈这么多年是咋过来的吗?心碎的跟渣儿一样,守着废墟过日子……”方达的饱含隐忍和苦楚的话说得我泪如雨下。   是啊!一旦没了,就再也没有。   多么决绝、多么无情,多么寒心的事,连后悔都来不及。   地震后,当奶奶带走小方达的时候,方达的姑姑说:“妈妈,我们带走方达,这等于要了元妮的命。”   的确,对于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元妮来说,儿子方达就是她的命,她的全部,她活着的唯一希望和救赎。   每年的清明节和七月二十八这两天,全唐山市都充斥着烧纸的烟味儿,呛人。路口到处是一堆一堆烦躁不安地跳跃着的火苗。从路的一端向尽头望过去,路的两边尽是无数闪动的火光。年年如此,年年如此。那样的场景,心再硬的人也会落泪。那场地震,唐山死了二十四万人,没有一家不死人。   烧纸的时候,元妮每年都要向丈夫和女儿重复回家的路线。怕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她拒绝儿子给他买房子;担心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哪里也不去,一个人苦守在简陋的平房里,一守就是三十多年。   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啊!当爱情再次降临,她毅然决然地走开;当儿子让她找个伴,她说,哪个男人能像你爸一样用命来爱我。这辈子我就做你爸一个人的媳妇。当女儿方登问妈妈,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为什么这么苦着自己?元妮说,我这样挺好,我要是活得花红柳绿的,感觉更对不起你们。   元妮心里的苦,怎能以一个“苦“字了得?   “我求求你们了,都救吧,要都救出来啊,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当初那痛苦艰难的选择几乎要了元妮的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对在地震中没有选择救女儿方登而一直怀着愧疚之心,她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她心中有着沉重的负担,那是她为了赎罪而背负着的沉重的精神十字架。这一点,由方登三十二年的躲避不见可见一斑。   经过一番生活磨难的方登终于痛苦地对养父说出这些年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救弟弟’三个字就写在我的耳边,不是我不记得,而是我忘不掉!”对于经历过地震的方登来说,那是个永远无法抹去的痛,妈妈的那个选择更让她灰心绝望,心存芥蒂,以致这么多年来不能释怀。   “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二十三秒的浩劫,在元妮心中留下长达三十二年的伤痕。这是方登爷俩走后,元妮最刻骨、最痛苦的体验。   “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这是元妮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话,所有的哀怨、幽怨、痛苦、痛悔写在脸上,令人心碎。   面对突然降临的灾难,面对突然跑进危房中为救孩子而丧身的丈夫,面对抉择无法抉择最终被迫作出的艰难选择,面对侥幸存活而丧失了手臂的儿子,面对坚持要带走小方达的哭诉着的奶奶,面对坚决放弃读书而要出去闯荡的方达……元妮一次次地感受到“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的痛彻心扉。      二   “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对于这句话,我是深有感触的。   那是在二伯去世的时候。   二伯走的时候我没赶上。当去他家的时候,看到二伯一直躺的摆在堂屋东墙角的那张床不见了,那地方空荡荡的令人心慌,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什么是没了”。   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再也不见,我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乡里人忌讳说“死了”,都用“没了”、“走了”等隐晦语言代替。   “走了”的程度比“没了”轻些。   走了,就好像出门远行,亲人心里有个牵挂,有份念想。因为用不了多久,还会再回来,家里有他的筷子、他的碗、他的衣服、他的床榻、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他一回来,家里便其乐融融,温情暖暖。家里充斥着他的喜怒哀乐,和他有关的一切因着他的到来便有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是一个鲜活的存在。   二伯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可是,现在,却走得如此决绝。什么也没留下。他该是出了多远的门呀!这一走,谁都撇下,什么都带走,干干净净。   家里除了他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别的再也没有。他的假牙、他最喜欢的那顶帽子、他最常穿的那双布鞋……他所专用的一切,再也排不上用场,他带走了自己的一切,带走了亲人所有的牵挂。   “没了”就是“没了”,怎么能说“走了”呢?这和“走了”该有多大的差别呀!   猛然记起一个朋友说过的一句话。提起她四十多岁便离世的丈夫,她说,她心里只能对自己说,他出远门了。有时,她就坐在沙发上,感觉丈夫就在门外敲门。   原来,“走了”是对活着的亲人的一种安慰。   再后来,娘走了,爹也走了。   我一次又一次地深刻体会到“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这句话背后的心酸、心痛、难过与无助。   娘出殡的那几天,大家忙忙碌碌,似乎忙完一切后,日子还像从前一样归于平静,谁知,大家散去后,家里只剩下爹和我们姐妹几个。   娘走了,堂屋一进门的那张床便搬走了,娘的一切都带到坟前烧了。家里空荡荡的,一如我们空荡荡的心。   尤其是爹,他的心魂都被娘带走了,娘出殡的那几天,爹不吃不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本来就干瘦的爹更显苍老。   现在,爹站起来,机械地忙碌着,只见他抱了把椅子,放到鸡栏边上,踩着爬进鸡栏,凳子一偏,爹差点踩翻。爹缩着身子蹲在鸡栏里,鸡鸭惊慌得在栏里边叫边飞窜,爹像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将鸡鸭一只只捉住,分装在袋子里让我们姊妹几个带走;捉完鸡鸭爹又忙着去捉猫,把猫也装在袋子里送给二姐;最后,爹走到狗窝旁,解开拴狗的绳子,牵着送到村东头的造纸厂,并千嘱咐万叮咛,只可以看门,不可杀掉。前些日子,爹还嚷着要卖掉它的,被娘狠狠地数落了一顿。说什么狗算一口,这么听话,怎么能卖了呢?一旦卖了,就被杀了。看着爹牵着狗渐行渐远的斜斜的身影,我泪眼迷蒙……忙完一切,爹回到屋里放声大哭,先是压抑的呜咽,接着是不可遏制的恸哭。自从娘走后,爹憋得够久了。我们姊妹几个一起围着爹哭泣。   记得,娘住院的时候,爹在家里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询问娘的情况,还熬好娘最喜欢喝的羊肉汤让姐带来,他还多次提出要来看看娘。爹知道,娘那是去了医院,娘终究会回家。   可是,这次,爹知道,娘走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了,娘没了。   爹再也不必打电话询问,再也不用熬汤给娘喝,再也没有机会给娘喂饭,再也不用给娘洗尿布,再也没有机会和娘拌嘴,再也没有机会瘪着没牙的嘴逗娘说:“老头老头地喊什么,找老头干啥?我和你离婚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娘同样瘪着没牙的嘴笑出眼泪,再也没有机会听娘用苍老的声音慢吞吞地说:“小老头胡说什么?离什么婚”……   遵照娘生前爹说过的话,三姐把爹接走。家里便锁了门。爹偶尔回去看看。   如今,爹也走了,家里的门便永远地锁上了。   娘没了,爹没了,我们的家没了。   如今,我再也不用担心手机关机,再也不必害怕家里打来电话,不用担心害怕娘的病情怎么样了,不用担心害怕爹出了什么事。   早晨,无论睡到几点,都不会有人来喊:“该起床了!”   可是,心里一片荒芜。   我知道,这次,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如此刻骨地感受到没了的凄凉和没了背后的深刻含义。      三   早就读过周国平的《妞妞》,当在书店再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开,谁知,便再也合不上,于是,捧回了家。   静静的夜里,我一字一句地读着,字字情深,句句含泪。书中真实地记述了拥有一个如此可爱却注定会夭折的妞妞的父母要承担的凄苦、无奈、迟疑、委屈、愤怒、哀痛和绝望。   对于妞妞的父母而言,妞妞无疑是一个可爱的天使,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天使,来到人间仅十八个月,便被上帝召回。十八个月里,妞妞的父母亲眼目睹了一个幼小生命的诞生到瞬间萎谢,经历悲剧的每一处细节。小妞妞泡沫般的短暂一生,以及她所承受的苦痛都让她的父母心痛、心酸、心碎、心殇。   有人说,周国平的《妞妞》不是一本让人读后“潸然泪下”的书,而是一本让人“泪如泉涌”的书。的确,看不上几页,我的心就被妞妞的眼疾揪得生疼。相信任何一个有父母之爱的人,任何一个对生命存有敬畏与珍爱之心的人,这种感情一旦被唤醒,书中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疼。   无独有偶,中国舞蹈演员,曾被当时媒体称为“霹雳王子”的陶金,因患肝内胆管癌,36岁便英年早逝。   陶金走了,他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妻子赵丽萍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自1997年夏,失去陶金近一年的时间里,我生活中的分分秒秒就如同在地狱里度过,倍感生不如死”赵丽萍如是说。   陶金走了,从未写过书,从未发表过文章的赵丽萍用真情写了一本《我的至爱》,表达自己对于陶金的痛苦追忆。足见失去陶金后的赵丽萍是何等的痛苦。   “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让她痛不欲生。      四   想起前些日子读过的杨绛的《我们仨》。   杨绛一家三口在那些快乐而艰难、爱与痛、悲怆而温暖的日子里,曾经那么的真诚、平和、乐观、向上。多么相知相爱相契的一家人,多么温暖的小家庭,多么温馨的“我们仨”。   无奈“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1997年女儿钱媛病逝。   第二年,丈夫钱钟书病逝。   此时已是83岁的杨绛老人,该是受到了何等沉痛的打击。杨绛在爱女病重去世时悲痛欲绝:   “我觉得我的心给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   “我的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泪一起流下来。”   “胸中的热泪直往上涌,直涌到喉头。我使劲咽住,但是我使的劲儿太大,满腔热泪把胸口挣裂了。只听得噼嗒一声,地下石片上掉落下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迎面的寒风,直往我胸口的窟窿里灌,我痛不可忍。”   杨绛的心破碎得稀里哗啦。   女儿与丈夫的离去,对杨绛来说,不止是人天两隔的永别,而是失去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杨绛先生“我一个人怀念我们仨”的凄美情思,读者需要用很久的时间和深厚的阅历才能够领悟。   那种蚀骨的“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的感受,除了感同身受,旁观者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五   杨绛先生在《我们仨》最后说:“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   文章在淡淡的哀婉中透露出希望。   不执念,正视世间的悲欢和人生的坎坷磨难,认真生活,不失为人生的大智慧。   《唐山大地震》中即便心碎成渣的元妮,为了坚守精神的家园,三十多年来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情感、灵魂、坚守着清贫和宁静。她戴上老花镜、抓起裁剪刀、踏起缝纫机自强独立,走上再就业的道路。唐山人那种不屈不饶的精神和意志在她身上尽显。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拥有;总是痛过后,才知道什么是幸福!也只有经历从有到无的那一刻,才知道现实无法改变,才知道什么是无力回天!   一位唐山的老者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死的人死了,活的人就得使劲儿活着。”   没了就没了,趁有的时候,让我们好好珍惜。 湖北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费用低沈阳的癫痫病医院哪个更好癫痫发作为什么会吐白沫郑州治疗癫痫医院哪家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