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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落霞与孤鹜齐飞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微小说
母亲对她的态度极差,好似有仇。或许因为一直接受不了父亲死亡的事实吧。她的童年记忆里,母亲总是很凶的打骂她。好似她不是亲生的。而且经常用各种侮辱的字眼来对待她,直到邻里看不过去,出面阻止才肯罢休。一直以来,她感觉自己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孤鹜--孤独的野鸭子。所以,她需要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寻找快乐,像一颗野生的草儿一样,经受着风吹雨淋,却长得茂盛无比。好在,她个性虽然顽劣古怪,却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在这样的打磨下,反而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结果,她竟然考上了一所知名的大学。   接到通知书那天,她喜极而泣。母亲看着她,憔悴而生硬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竟然生平第一次没有骂她。只叹了一口气,说:“可怕的基因!”便再不肯说话。反而破天荒的给她做了好吃的菜,并且默默的为她准备好了学费。这时,她才发现,经过这么多年光阴的侵染,母亲竟然佝偻了腰,才五十不到的人儿,竟然像七八十岁的老妇人。是什么,让她衰老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彻底?那一刻,她的心有微微的疼。   离开了家乡,离开了阴鹜的母亲,生活里好像突然就多出了许多的阳光。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境况,她也不说。母亲每月都按时的打过生活费来,有时也有淡淡的电话问候。两个人之间,关系竟然好转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当前的生活来之不易。所以,开学后不久,她就偷偷找了一份兼职的工作,她要自己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她喜欢写飘着淡淡忧郁的诗歌或者散文,经常会有作品发表在校刊上。因此,她结识了他的师哥,校刊编辑文浩。   文浩儒雅俊朗,外形极为阳光迷人。而她虽然长相甜美,却因为从小的环境使然,身上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自卑与泼辣。文浩常笑她,文与人不符。   记得第一次见到孤鹜时,文浩惊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确认了一下,才喃喃的说道:“好像,好像,孤鹜,你好像落霞。”   “落霞是谁?”孤鹜好奇的问。   “我女朋友呗。”文浩一脸的阳光灿烂,骄傲的答道。   那种自信与语气中隐隐的炫耀,让孤鹜的心,没来由的有些嫉妒。落霞,你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这么优秀的人的爱慕。真是幸运。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她在心里微微的叹。   几日后,孤鹜就见到了落霞。那日,她正匆忙的一手拿着快餐,边吃边往校外走去。这时,她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夕阳轻柔的覆盖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上,从枝叶间泄落的光影斑斑点点的洒落了一地。也洒落在了迎面牵手走来的一对男女身上。男孩低着头,一脸灿烂的对着女孩呢喃。女孩则仰起面,如花一样的容颜就那样轻轻的对着男孩开放着。漫天的夕阳仿佛为他们镀了一曾淡淡的光晕,他们仿佛走在了时光轨道里,金童玉女一般的让人目眩。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合拍让孤鹜看得心都醉了。也碎了。这样好的场景,为什么不可以属于自己?而且,那个女孩,眉眼之间像极了自己。只是,自己却永远不能够有她的那份温婉与从容。   那是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随和。而孤鹜,永远学不来。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已经注定了她的性格是歪曲甚至变异的。虽然她也渴望美好,也写得出美好,却永远不会从骨子里散发出这种美好了。她似乎更对应自己的名字,一只孤独的野鸭子,永远成不了落霞那样的白天鹅。那一刻,她嫉妒到绝望。   落霞也惊诧与她们之间的相似。如果孤鹜的身上不带着那么多的仓促与躲闪,她甚至怀疑那就是另一个自己。她想过要打电话向家里的父母问询。可是,父母从没有说过自己有一个姐妹啊。何况,她跟孤鹜,一个天南,一个海北,语言不一样,生活习惯不一样,哪有那么传奇的事情呢。也无非就是长相凑巧而已吧。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文浩跟落霞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孤鹜的视线里。   孤鹜跟落霞也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她努力的向她靠拢,学习她的样子,甚至有时候会扮成落霞,去戏弄文浩。虽然每次都被识破,但还是赢来了一片哈哈大笑声。   日子如水一样,慢慢的流淌过去。渐渐的,不知从何时起,孤鹜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喜欢跟文浩在一起的感觉,她越来越嫉妒这个叫做落霞的女孩,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那么好的一切?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承受落霞跟文浩亲热的腻在一起时的样子了。每次都像有无数的银针在刺痛着她的心。她的骨子里,那种疯狂的嫉妒已经郁郁葱葱,长成了一片参天大树,再也无法轻易铲除。   孤鹜渐渐地会经常的做梦,梦里文浩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眼睛如星星一样的闪亮,嘴唇像火焰一样的热烈。他疯狂的吻她,唤着她的名字。而她,在这样的诱惑下,浑身也像着了火,到处都发烫,那些热辣辣的感觉使她的身子酥软如绵。正当她迫切的准备要接受文浩更热烈的动作时,突然间,场景变了,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无边的旷野里,而文浩还在那里,还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她清楚的看见了他面前的自己。不,那不是自己,是落霞!是那个如天上云朵一样美丽轻盈的落霞。而她,只是地上池塘里一只可怜而且自卑的野鸭子,只能对着平静的水面顾影自怜。她生气了,她开始叫文浩的名字,甚至有一次,她就这样叫着醒来了。还好,那是午休,宿舍里没人。于是,她在心里迫切的希望并且诅咒,让落霞离开文浩。明知道不可能,她却无法控制自己这样恶毒的想法。她感觉自己好似要崩溃。   文浩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于是,他很聪明也很残忍的偷偷疏远了孤鹜。当然,这一切,他做的滴水不漏,没有痕迹。落霞丝毫没有感觉出来。而孤鹜,她天性里的敏感与多疑却让她很快的就懂得了。   孤鹜眼中渐渐的多了些忧郁的阴霾。野鸭子毕竟不是天鹅,是攀不上高枝的。她忧郁的想。   最近一段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可能与晚上的梦境有关吧。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沦下去了。可是,该如何去做呢?她想了好久,终于有一天,她想明白了。于是,不声不响的便请了病假,悄然离开了。   孤鹜突然间的退学,惊到了文浩。他隐隐感觉这事儿与自己有关。因为,他时常会感觉到孤鹜眼中越来越高的热度与阴霾。但是,他却无法替她排解。他感觉孤鹜走了之后,他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   孤鹜这一走,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干脆,彻底,并且无影无踪。   落霞好奇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到处打听她的下落。可是,只是从校务处那里知道,她生病回家休养了,其他一无所知。   她始终是个素静的女子,澄澈玲珑,温婉如花照水,行动举止极具大家闺秀之范。有良好的修养与温暖的内心。文浩跟她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好似不小心进入了她的磁场,受到了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召唤和牵引。   孤鹜不同,两个人虽然面庞极其相似,性格却迥然不同。孤鹜性格泼辣,虽然本质不坏,却总是流于小市民的市侩与狡诈。她似乎总是生活在一种不安定的氛围中,对身边的一切都不确定,不断的否定自己和别人。也许,这样的人,骨子里天生就潜伏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容易生活在自己的假想世界里。既需要别人的关注,却又惧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像个一味索爱的孩子,时间久了,会让人失去同情心与怜悯心。   这种人,一旦爱了,便会不由自主的焚烧自己和别人。如果不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那么便容易发生变质。也许,更容易趋向毁灭。   孤鹜真的回了一次家,她问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有没有一个同胞胎的姐姐。母亲似乎面无表情,又好像早就设计好答案一样,坚决的否定了。   母亲说,你的父亲,是一个有才华的男子,喜欢静静的坐在夕阳下,对着天边如血的霞光吹一支悠悠长长的曲子,有时候,甚至有鸟儿轻轻的跟着唱和。   母亲每次提到父亲,总是一脸的幸福和向往,平淡无奇的容貌突然间便像笼上了一层奇异的光辉。如枯井一样的眼中,似乎也会忽然的燃起一团不可熄灭的火焰。   后来呢,孤鹜再问。   后来,后来......母亲沉吟着,后来他出了车祸,去世了。于是,我为了抹去那些伤心,带着你搬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每到这个时候,孤鹜就会很奇怪的看着母亲。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母亲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孤鹜的消失仿佛在水面上投下了一块石头,一圈圈的涟漪散去后不久,很快就会恢复以往的平静。校园里,法国梧桐依然,阳光依然,晚霞依然。   文浩还是经常会携了落霞的手,一起去向郊外。两个人就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看着水儿慢慢的被火红的残照点燃,一点点的着起了粼粼的红光,似铺了一床发光的锦缎。水塘一侧的小树林里,照旧会有几只野鸭被这光芒惊动,扑拉拉的飞起来。衬着天边一抹嫣红的落霞,美极,艳极,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况味。   每到这时,文浩便会握紧了落霞的手,嘴里喃喃的念:“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眼中的深情亦如天边灿烂的霞,一丝丝,一缕缕的映射到落霞的心里去。而落霞的脸,在这样似金似红的晕染下,仿佛披了霞衣的仕女,芳香而且素馨。那一瞬,有一种力量,像信念一样根深蒂固的将他们的心紧紧的串联在了一起。此情若是长久时,必在朝朝暮暮,必在落霞满天,而孤鹜齐飞之时。   三个月后的一天,落霞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仿佛很匆忙的就走了。那时,已近黄昏。文浩下课后,照常在老地方等落霞。可是,那天,他等了许久许久。落霞的手机关机了。再后来,他等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人的。落霞在医院里。   文浩赶过去的时候,落霞尚在昏迷中。救她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她从山顶滚落了下来,头部撞上了一块石头。还好,山坡不算陡峭,她伤的不重。可是,头部似乎受了撞击,到现在还没醒来。   此刻,她比以前更安静了。脸上被草叶划出了许多伤口,头部裹着厚厚的绷带。   文浩紧张的拉着医生的手,问询她的状况。医生看着满脸沁着细小汗珠的文浩,笑了笑,说,没事,她只是皮外伤。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才一直不醒。你多陪陪她吧。也许,她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文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接着又问,有没有后遗症呢。   不会的。放心吧小伙子,不耽误你们谈恋爱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文浩立刻伏到了落霞的床边,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唤她。可是,落霞毫无反应。   文浩一时有些慌乱,如果,她从此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医生都说过没事的。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过这样的电视场景。每次主角都会在往事的呼唤中被叫醒。自己是不是也该尝试一下?   他想起两个人最喜欢玩的游戏。   “你不是南北--”,文浩说,过去每次都是文浩输。虽然落霞总是很安静,可反应却特别敏捷而且迅速。每次都不上当。每次都会回答:“你不是东西。”   这次会不会灵验呢。他一遍遍的说了下去。说到第十次的时候,他发现落霞有了反应,眼角处分明有一颗硕大的泪珠滚出。   文浩的心一阵阵的狂喜。   “你不是东西!”落霞清晰的回应到。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也忽闪忽闪的如一盏灯,陡然间亮了起来。   “落霞!”文浩激动的抱住了她。“你醒了!谢谢东西南北!”他感觉有种幸福瞬间击中了他,虽然这幸福来的似乎也太容易简单了些。但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落霞虚弱的躺在那里,冲他软软的笑。文浩的眼前,顿时彩霞飞了漫天。      生活似乎总是充满了跌拓起伏,有低谷,有高峰,有悬崖,有平坡。没有一帆风顺的坦途,亦不会总是风雨的艰辛。经历过生死之后,落霞与文浩的感情更进了一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文浩总有些怪怪的感觉,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上。比如,那日,落霞为什么出去?他一旦问起,落霞就会抱住自己的脑袋喊疼,那种样子看起来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文浩以为是她脑袋被撞之后的后遗症,所以便不再追究。可是,生活中,她好像也有了许多不同的地方。譬如,她忘记了一些事儿,甚至自己的习惯,甚至于跟文浩之间小小的亲昵,都有了变化。   过去,落霞与父母的关系特别好,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回家。每次打电话时,她都会开心的像个小女孩。而现在,都是她父母打过来,她接听时,似乎总有些疏离和冷漠,少了那份自然天成的血缘亲昵。而当她发现文浩在偷偷观察她的时候,她就会变得热情许多,但却总有几分造作的嫌疑。   怎样才能治疗好癫痫病?手术治疗有哪些风险呢沈阳的癫痫医院排行榜怎么样呢河南哪些癫痫医院治癫痫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