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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父亲的一生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伤感散文
破坏: 阅读:3394发表时间:2015-06-10 12:西安癫痫病医院怎么找47:05
摘要:父亲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也是艰苦不屈的一生。他去了,没有留下什么财富,然而,他给我们兄妹们留下了更多的是对于人生的不懈和追求。他走了吗?他没有,他永远都在我们心里。


   谨以此文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题记
   父亲已经走了七年,七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于七年中你的印象并没有在我脑海中模糊,却愈来愈发清晰。昔日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记忆中泛起,点点滴滴的中宛如昨日,可你我却已阴阳两隔,每一年每一次回家我都会伫立在你的坟前,思念的闸门瞬间开启,不禁泪如泉涌。
   那一年,你还是个小孩,只有七岁,正是上学的年龄。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破败不堪的半边瓦房里,任由寒风无情肆虐,倦缩于一床破棉絮里,冻得瑟瑟发抖,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回。漆黑的夜,屋外鸡鸣狗吠,鬼哭狼嚎,屋内戚戚瑟瑟,那都不应该是一个七岁孩子所承受的痛。当东方泛起鱼肚白,邻家的孩子还在睡梦中,你已经牵着那头黄牛,蹒跚在乡野田埂,为换得一日二餐(晚上是没吃的)每天走几里路去帮人家放牛。你不是孤儿,却有着比孤儿难得的坚强,有着成人般的意志。爷爷不争气,长年在外吃喝嫖赌,好端端的家业败个精光。奶奶无法忍受天天应付债主的催债,本就穷得西安哪家医院适合治疗癫痫呢?揭不开锅的情况下,一气之下扔下你改嫁他乡,从此你就成了不是孤儿的孤儿!
   年年岁岁月相似,花开花落又一春,正当你已渐渐习惯了,麻木了凄苦的生活,为了重新讨上媳妇的父亲竟然狠心地将你以一担谷子的价钱卖给了他人,也就是现在我的爷爷奶奶家。
   在新家里,白天,你依然是放牧,割猪草,晚上,别家的孩子早早钻进父母的怀抱,而你,每晚总有剁不完的猪草,睡在床上的奶奶一没听见切草的刀响,就喊“崽俚呀,莫快随剁呀”。他们心情不好时,也许一根竹鞭就抽过来了。
   这就是你的童年:孤儿,童工,养子。
   光阴荏苒,你已经在这个家里呆了八年,正是一个好后生的年龄,扶梨打耙样样在行,成了庄稼行里的一把好手。到这个时候,也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家里也省去了请长工的铜佃。爷爷是位先生,所以家中里里外外都凭你一个人操劳。癫痫发作频繁怎么办r />   土改时期,“打倒地主,分田地”,一波又一波的运动中,有些人教唆你与爷爷脱离父子关系,说他们虐待你,回到老家可以重新分到房子田地。而你不为所动,坚定地选择了留下。此时,奶奶过世,爷爷续了新弦,生育了儿女,好心人也是怕父亲以后吃亏,几次三番劝诫父亲离开。但他不忍心看到爷爷成为地主,即使离开了,他的良心上也会不安。爷爷在父亲的保护下也因此逃过了一场厄运。
   此时的父亲也娶上了媳妇,生了我大姐,一家人也可以其乐融融地过日子。漏屋偏逢连阴雨,由于大娘第二胎时难产,失血过多,只有眼巴巴地望着双目含泪的父亲和刚刚两岁,伢伢待哺的大姐含恨离世。
   后来我的生母来到这个家,上天作恶,不幸又接踵而至。家里的房子年深日久,每到下雨天,那的确是大天井四十八口,小天井无其数,真真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这就是爷爷分家时给父亲的不知住了多少代人的土坯房?由于营养不良,孱弱的母亲一次次流产,一次次孩子的夭折无论对于母亲的身体还是这个破败的家都无疑是雪上加霜。
   随着大哥,二姐的出生,压在父亲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家里每年都是缺粮户,母亲辛辛苦苦饲养的猪每到年关都得拿去充公。因为家里穷,大姐不得不在十六岁那年就出嫁了。
   父亲一如既往地起早摸黑地做事。父亲是个文盲,每到年关生产队的口粮、工分结算都是由着别人算好,分明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只能年年吃哑巴亏。父亲尝够了没文化的苦,所以等我稍微懂事,他执意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学堂,他经常告诫我:孩子呀,只有读了书以后才不会吃亏。
   还记得读初三有一天,父亲去姑妈家顺路给我带了一罐头瓶干萝卜莱(那个时候是自带米莱上学),站在教室门口与老师寒暄了几句,用那瘦骨青筋的老手从荷包里抓出一把花生不好意思的塞在老师手里的情景。父亲没多说什么,千言万语只能哽噎在喉。家里实在穷,一把花生却蕴藏着父亲的殷殷寄托。看着这一切,我眼泪婆娑,情不自已,父亲离去的身影,背驼了许多,发白了许多,虽渐渐远去,却在我的心中永远高大。
   父亲,你为了家里能过个富余年,为了能挣到比平时多的钱,好多个年关,当别人的爹都捲起铺盖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家过年团聚,而你却背着铺盖,独自一个人驻守空荡荡的工地,陪伴那一堆堆钢筋水泥。本是万家团圆,普天同庆的时候,我们却只能过一个没有父亲陪伴的年。人常说“父爱如山”,你为我们的付出早已超越了一般的父爱,你为我们快乐的童年,生活,学习,付出了常人难以承受之重。
   每天,你都是最早起床,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抗着锄头在田地里劳作一阵,然后再回来叫我们起床。六十多岁了,仍然不肯放下农话,总担心哥哥干不好。七十岁时,父亲真的老了,再也种不了田了,但还是闲不住,养了一头大水牛,真好像历史又折回到了原点。
   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与父亲两个为我们操碎了心,长期忧积成疾,就在母亲患胃癌的那一年,父亲每天守候在母亲的床前直到她去世。
   失去了母亲,父亲更孤独了,尽管平时与母亲也为琐碎家务吵吵闹闹,但毕竟都是为乐支撑这个家。那一年,为了母亲的病,我没有出去打工,也与父亲有了更多的接触,我想,我们也应该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了。但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母亲走后一个月,父突然脑溢血,虽然生命无碍,但左手却失去了自理能力。
   父亲的一生,是凄苦的一生,勤劳的一生。他从不与别人斤斤计较,平时碰到村里人农活忙不过来,他都会主动去帮人家。他对我们的教育没有过多的指责,一直用自己的行动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已是晌午,我心急如焚的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匆匆返家。到时已是次日上午,此时的父亲淹淹一息,气若游丝,目光已经呆滞,对我的叫唤无动于衷。“爸,你听到了吗?儿子回来了,我们兄妹几个都在你身边呢!”父亲耳背,每次打电话回家,都只能从哥哥姐姐嘴了解一些父亲的近况。为了生活所迫我却不能在你身边好好尽孝,你没享过一天清福,作儿女的怎忍你就这样撒手人寰,天理何在?
   他走的那天,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树上的猫头鹰在一声一声“扎扛,扎扛”的哀叫。父亲,你一路走好,儿女无能,没让您老人家过上好日子,人们都说:好人一定会上天堂的,忙忙碌碌了一辈子,希望你在天堂里一切都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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