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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77号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伤感散文
破坏: 阅读:2171盘锦怎样找到靠谱的癫痫医院t>发表时间:2015-08-05 18:19:00


   说说南城根77号吧。
   进巷子,右拐,一头扎进小巷,左拐,继续走,两边裸露着红砖的民房对峙着,留下一膀窄的路,肥人,走着都觉气闷。再走,到头了,最后一家,就是南城根77号。
   院小,或者说很小,中间竖一口压井,剩余的地方三五个人转身都得让。院虽小,却装满了一院子人形形色色的生活。小院,三面有房,西边两层单面平房,不高,有刷着暗红漆的楼梯。楼梯拐角处,夏秋,会摆满花盆,栽着芦荟、仙人掌、令箭等一些易活皮实的花,偶尔会搬出几颗纤弱的文竹淋雨。一入夏,楼梯处,花叶繁密,满目青翠,顿觉局促小院,亦有亲切之处。花盆里长出一些牵牛花,牵牛疯长,像拼命,叶曼爬满了半面护栏,如一睹矮绿墙。牵牛开紫花,从五六月一直开到降霜时,开得扎实、漫长。牵牛花若酒杯,盛满了隔夜月光和一院的风尘,醉倒了半个流年。其实,往往是贫贱之花,才最可亲。正北,有两间瓦房,房屋后,是南城根五六米高的老城墙墙基。可见,77号院,是正正蜷缩在城根下。偏东,一间瓦房。瓦片乌黑,生满青苔,屋顶躺着木棍、烂砖等杂物。
   房东一家五口。房东老汉、儿子、媳妇,还有两个孙女。这院,基本老汉做主,是掌柜的。老汉六十有余,早些年,在咸阳做工,后来回天水进厂,厂子倒闭了,买断下岗,在籍河河滩种菜,后来就连菜也不种了,老了。老了的老汉给一家单位早上扫扫院子,作务一下花园,日子就散漫的打发了。一月挣五六百,补贴家用,有时他会捡一些饮料瓶、纸板等杂物,积攒着,多了,卖掉,换几个水烟钱够了。很多时候,他都坐在偏东的那间小屋的床上,或许在想什么,或许就是呆坐,消磨时间。屋内阴暗,灰旧,一台一开就“气喘吁吁”的老电视,一块大布绷出了顶棚,像快塌下来的天。有时间,天晴,风暖,他会去伏羲庙看戏,上妆的、散班子,都行,半个下午就在迷迷糊糊里打发了。
   老汉身体硬朗,少病。他总是从外面收拾来一些城里人穿旧的衣服,送院子里的人,儿媳妇有时嫌。老汉是过来人,受过苦,知道节俭,总说,现在的人生在蜜罐子里了,衣服新新的,没烂一点,就扔了,怪可惜的。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干一件事情,从外面捡一些树枝、干柴,给院子里的人烧水北房的屋角下,蹲着一个铁桶泥成的炉子,黑乎乎,锈着烟灰。夏天,他早上十点就开始,用捡来的柴一锅一锅烧,开了,扯嗓子,叫院子里的人来提。冬天,侠物语四点烧。一年四季,这事,好像从来没有间断过。半面墙都被熏黑了。院子一角,垒了方方正正一堆柴,有些柴,有年头了,虫蛀,白沫子风一吹,扑哄哄乱飞。偌大的天水城,估计烧柴的人,真不多了,也算是罕事。
   老汉不大喜欢儿子。他嫌懒。还有就是,没给他生个带把儿的孙子,似乎存心让他没个“顶门”的。前些年,儿子爱打麻将,经常大半夜回来,老汉骂,丢你娃的魂去,麻将能打一辈子,去打啊,回来干啥,不害怕黑天半夜碰死你。故意不开门,因此,一段时间老汉自己做饭,顿顿浆水面,各过各的。还有一次,冬天,老汉给儿子钱让他去花鸟市场买过冬的白菜,结果,儿子买了两只指头大的仓鼠,放纸盒里养着玩。差点儿气死老汉,他坐在屋里,出大气,像一锅柴火烧开的水,咕咚咕咚。他骂,早知道害人,还不如一生下填炕了,我造的啥孽!
   后来,儿子老成了,找了份工作,晚上十点去上班,早上五点回来。
   坐北的两间瓦房,一间住着乡下来供孩子上学的一家三口。两个孩子都是姑娘,一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孩子妈,每天专门做饭,接送。即便如此,孩子学习底子差,跟不上城里的。隔壁一间,住着一对在附件工地干活的夫妇,早出晚归,很难见面,偶尔会听见炒菜时清油的“尖叫”声和沉闷的谈话,他们总是把屋子遮得很严实,像怕光,或者怕贼。
   两层楼上,北头,也挤着一家三口,手掌大的一坨地方,两张床、一张桌子、锅碗瓢盆,加上一些杂物,两个人,就转不开身了。他们在这屋租住了好多年,似乎都成这院子的一部分了。女人在外面摆烟摊,一年四季,风吹日晒,收入微薄,小本生意,也不好做了,烟摊附近盖起了高楼,以后,摆不成咋办,他们不知道。男人以前开车跑长途,现在烧锅炉,天热了,就打杂。一个儿子,人乖,就是死活不爱学习,初二,染了个红毛,穿条紧身裤,瞎混,退学了。后来去深圳打工,是腊月里去的,过年,没回来。两口子本想攥点钱,买房,可半辈子过去了,楼,一天天高起来;梦,却一天天矮下去。
   边上,住着老汉儿媳妇的亲戚,一个侄女、一个侄子,侄女在一家医院当护士,招聘的,前段时间谈了个对象,谈着谈着就散了,听说是跟彩礼有关系。侄儿都十三四岁了,才到初一,笨的不行,后来不上了,到新疆工地干了一个月,尝到了生活的苦头,回来,报了个卫校,又走了。最边上租住着一个乡下的少年,瘦高个,上高中,人精干麻利,学习不好,爱吹笛,经常饭吃毕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吹。有时候会来一个女同学,一起做饭,写作业。后来,他随便考了个医学类职校,去上了。那间屋子腾出来,住上了老汉的大孙女。
   南城根77号,或许,跟其他院子一样,都装满了破旧贫穷的光阴,装满了灰尘覆盖的生活,装满了杯现实熏黑的梦。即便如此,一院子,却没有小区居民的冷漠,没有高楼包笼的抠门儿。一壶水、几根韭菜、一句笑话、一把力气,让苦涩的日子多了一抹温暖。住惯了77号院,抬十堰治癫痫的价格多少头看看天,还是蓝的,有鸟飞过,日光辽远。只是很多时候,77号,低着头,那些车水马龙如何,那些繁花似锦又如何,毕竟,生活的尘埃高过了头顶,一院人,踩进了现实的沼泽、出腿,也是两脚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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