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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卡西利亚斯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4-16 分类:随笔散文

【导读】:那些日子里,那一群孩子,谁都只是想着把瓶盖踢好,别无其他。窄窄的走廊竟成了我们施展脚法的广阔舞台,瓶盖仿佛成了的翅膀,载着我们在单纯的少年梦里,在纯净的云端,飞翔。

记得是初中的时候,在朋友的带动下,我开始喜欢上足球。虽然不会踢球,也很少坐在电视机旁看球,更不懂看球,但我却无比地热爱“银河战舰”——皇马,也十分喜欢皇马的年轻门将卡西利亚斯。

那时候的卡西利亚斯是我最爱的门将。他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去搅和,不去勾心斗角,不去争抢什么球队中的地位,不会去马德里城里魅影惑人的酒吧里风花雪月,只是一天天勤奋训练,在比赛的时候,拳挡脚踢飞扑,捍卫兢兢业业而安静地捍卫皇马的城门;对方得了个很有威胁性的任意球的时候,大声呼叫队友怎样站位;球丢了,大声提醒后防球员选好站位——他只是一个门将,也只做门将最自然最应该做的,朴素的事情。纵使卡西还比不上卡恩布冯切赫等等名将,不过是江湖里一个小后生,但他就是我心目中的最佳门将——努力做一个好门将,别无其他,这就足够了。

记得当初,平时都花时间看篮球,看吉林治癫痫去哪好 足球的机会少得可怜,而看一次皇马比赛的机会更如在江湖中遇一大隐高人舞一路梨花落雪的剑法一样千载难逢。没办法亲眼看皇马的比赛(那时候也不知道去下载),我就时不时到网上看文字新闻,看卡西利亚斯如何一次又一次神勇地在门前救险。有时看到精彩之处,例如,“某某单刀赴会,卡西奋勇出击,将必进之球挡出!”,就让自己的想象张开翅膀在蓝天飞驰——

对方球员千里走单骑突破皇马防线,禁区内弯弓搭箭射出致命一击,将皮球打向死角。千钧一发之际,卡西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当时皇马的门将队服应该是黄色的)炸向皮球,将其扑出底线……

现在想来,这样的想象实在是缈如彩虹,太虚幻,有时候甚至是荒唐。但我却觉得这是一件果洛藏族自治州甘德县母猪疯总医院 很美的事情,一种无比的享受,就像看那雨后自然生出的绚丽的彩虹一样。或许,一个门将在场上心无旁骛兢兢业业地守卫球门的那种单纯,就给人一种享受?

同样在那一两年,我也沉浸于另外一件事,那便是踢瓶盖。那时候,升学似乎是见很遥远的事情,尚未成年的心思也不会苦心孤诣地动心机去想大人们的烦心事,下课了,捡一个瓶盖,一群少年蜂拥到走廊上,“包——捶”分好队,撒开腿就只是踢,什么都不想。不会踢球,踢瓶盖的水准也不敢恭维,我便去当门将——站在“球门”前,自诩“门神卡西”。当初“守门”的景象也依然历历在目——每一招每一式,我都学着电视里的门将那样扑救。球来了,脚档手拦。有时候,“球”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或者打到墙上反射成一道霹雳炸向球门死角,来不及没收进臂弯,便侧身倒地,用指尖挡出去。特别罕见的时候,瓶盖被踢起来(瓶盖不同于真的足球,很难踢起来的),如同天外流星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对于作为门将的我,这弧线自然是“丑陋”的)窜向“球门”,我便侧身飞起来,用手掌打出去。末了,“球”到前场,警报解除,我便自吹自擂道:“卡西!卡西神勇!”十分钟完结,回课室上课,等到下一个十分钟,又到走廊上,“卡西!门神卡西来了!”

那些日子里,那一群孩子,谁都只是想着把瓶盖踢好,别无其他。窄窄的走廊竟成了我们施展脚法的广阔舞台,瓶盖仿佛成了的翅膀,载着我们在单纯的少年梦里,在松原市治疗癫痫去哪家最好 纯净的云端,飞翔。有谁踢成了范尼欧文,又有谁踢成了齐祖小罗。而我守门,也守成一个卡西利亚斯。

倘若岁月能够定格在当初并长存而不朽,那将是多么美妙而单纯的幸福快乐呢。然而无论是谁,都不能走出年岁渐长的轮回。每一个年轻人,都一年年的长大,也一年年地改变。

卡西利亚斯变了。他不是当年那个卡西利亚斯了。他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门将,布冯切赫都要望其项背。他也同时兼任西班牙国家队和皇马的队长。球迷不再叫他“卡西”,而是给他奉上了“圣卡西”和“圣伊格尔”(伊格尔是卡西利亚斯的名字)的尊号。他功成名就了,走入更广阔的世界。这时候,圣卡西也不再只是为皇马与西班牙守卫城门:去年,皇马比赛踢得不好的时候,他在更衣室里高声炮轰队友,并且以此暗中向老大哥劳尔抢班夺权,引发了队中又一轮内乱;场外,他一边花整整一年做第三者去追求一位已有男友的美女记者,一边却又和另一个女子风花雪月。午夜阴风一样凶险阴暗的更衣室权利斗争,对于绿茵场而言镜花水月一样虚渺的桃色新闻——让多少名宿名节受损甚至人品堕落却无法回头的故事,就这样随着他的年岁渐长以及迈向更广阔的世界的脚步降临到他身上。我黯然地摇摇头,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给我无数遐想与享受的,单纯卡西利亚斯了。

这时候也才蓦然想起,我也变了,不是当年那个走廊上的“卡西利亚斯”了。下课的时候,我不再踢瓶盖,不再自吹自擂“门神卡西”,而是去复习功课,读名家的作品,或是用心地雕琢自己的文章。这样,我似乎也一步又一步迈向那个更广阔的世界。就在这一路上,我也发现,自己也不再如当初那样单纯快乐:有时候看书,看的是武则天张居正的权谋,看的是戴尔•卡耐基奉承他人的艺术;不复习功课也不看书的时候,会去想如何讨老师欢心或是,该不该用什么“妙法”让自己的文章见报,比如说炒作,炒得满城风雨炒得自己大红大紫,紫得发黑。末了,才发觉自己终于走上了一个又一个孩子蜕变为成人的老路——丢失赤子之心的老路,并且,越走越远。我黯然地摇摇头,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我了。

所谓岁月无情,或许就是——当一个单纯的年轻人年岁渐长,步入更广阔的世界的时候,他终究要学会人与人之间中纷繁复杂而又阴暗的事务,走之前多少代人所走过的灰色的老路,并且越走越远——如同一匹素颜如雪的绢绸浸入染缸,既获得炫彩如虹流光若星,却也永远地失去了雪白的纯洁,永远地失去了雪白的内里那颗纤尘不染的赤子之心。

或许正因此,在回想起当年的卡西当年的我的时候,在回想起当初那些单纯快乐的日子的时候,才会感觉到重回桃花源一样——明澈的溪流两岸点遍纤尘不染的桃花,春风过处,落英如雨,在青山秀水里纷纷扬扬地舞起来,舞出犹然未灭的孩子的单纯,将整个天幕都染上赤子的情怀,那么温馨,那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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