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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长扎西冰魂雪魄的一朵雪莲花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4-8 分类:随笔散文

我与区长扎西分别快五十年了,但是他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却没有随着似水流年一起流去,而是像电视画面,时不时地一幕幕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还记得有一次,我去县里给刘书记送工作报告。谈完了工作,书记笑嘻嘻地问我:“你想听听你们区长扎西的故事吗?”

区长扎西,四川藏族,骑兵团原来的侦察排长,现在是高口区政府的区长。他不怕吃苦,乐于助人,枪也打得准。高口区的干部群众都晓得。除了这些,他还能有什么故事?不等我的回答,刘书记就慢慢地讲开了:“汉族地区有一句老古话,说同姓的人,三百年前都是本家。这句话是否科学,我们姑且不去探究,但是你们区长的父亲也姓王,还是一位老红军。这个故事你就不想听一听?”

书记短短两句话,让我觉得原来履历挺简单的扎西区长,一下子成了一个非同寻常的人物。我立刻点头,请书记给我讲一讲。下面就是刘书记讲的故事:

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来到了甘孜,一位年轻的红军战士得了重病,部队继续北上时,他与其他二十多位负伤、生病的战友被留在了当地。开始时,他就是靠着乞讨和给人打零工为生。后来结识了一位贫苦的藏族女子,两人结为夫妻,后来又有了两个儿子,一家四口,依旧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贫困生活。1950年,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一家人迎来了好光景。几年后,甘孜成立了藏民骑兵团,老红军亲手将两个儿子送去了部队。在1959年的平叛战斗中,扎西作战勇敢,从战士提为班长、排长,而他的弟弟却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刘书记讲的故事,让我想起了那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古老故事。我真的没有想到,扎西区长还有着如此一段可圈可点的身世。我还想起,那次我回衡阳探亲时,一天姆妈笑着对我说:“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你那个妹妹已经是两儿一女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听话听音,姆妈那意思是希望我也快点成个家。我就去衡东看望妹妹康民一家人。我的那位妹夫何业先,笑容满面而又怡然自得地对我说了好多话,我就只记住了其中的一句:“你的这三个小外甥,今后学习好坏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但是他们个个都是响当当的贫农!”在那个年代,出身贫农,其本身就是一块耀眼的金字招牌。按理说,哪一个舅舅都希望自己的外甥好。业先说这句话的原意,也分明是想让我高兴。可是他那句话的前半部分:学习好坏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却又让我增添了几分忧虑。

再想想区长扎西,这位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对群众又十分热情的青年藏族干部。如今再加上红军后代、烈士亲属这一块金字招牌,那么他在那个年代,在人们追求的“政治前途”那条道路上,可真正是畅通无阻,心有多高,命就能有多好了。可是区长扎西,他却将这样一块不可多得的、含金量特高的、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深深地掩藏在了自己的心里。就连那与他相依为命的妻子扎西拉姆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我可是亲眼见到了一位心甘情愿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那一刻,我对扎西的崇敬,也就升格成为崇拜了。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刘书记又问我:“你觉得,扎西区长现在怎么样?”我回答说:“区长啥都好,就是怕看书。”刘书记笑着说:“是呀,你们扎西区长啥都好,就是文化底子太浅了。县委希望你拿出自己学习藏语文的那股劲,再想一点其他的办法,帮助你们区长学好文化,给那一匹锦上,再添一朵花。”书记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扎西呀扎西,你若是能够快一点提高文化水平,那就是东风来到,万事俱备了哟!”听他那口气,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后来我才听到“小道消息”:县委几次研究,准备提拔扎西,让他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可都是在文化这个门槛上没有通过。

1965年,我先去那曲,然后又去拉萨开会,一来一回也不到一个月。可是等我回到高口时,区长夫人扎西拉姆还是在区里工作,区长扎西却不见了。一问珍沁,她说:&ldqu吉林治疗母猪疯中医医院 o;你走了没几天,区长就调到日喀则去了。”后来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1959年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发动的全面武装叛乱失败后,一部分叛乱武装逃亡印度。1960年以后,在国外反华势力的策划和资助下,经达赖“流亡政府”头目嘉乐顿珠等人具体的组织策划,由原“卫教军”头目恩珠仓•贡布扎西、夏格仓•朗加多吉等人从外逃的叛乱分子中挑选了3200余名青壮年,经过军事训练,分批从印度潜入中尼边境尼泊尔境内的木斯塘和瓦隆冲古拉地区,与盘踞在当地的一些部落性的成股叛乱武装相互勾结。1960年冬天,盘踞木斯塘的“卫教军”骨干分子巴巴益西、罗桑强巴、向秋金巴组成“卫教军”指挥部,下辖14个战斗连队,1个警卫队,指挥部设作战、行政、军械、军需4个机构。他们的电台直接与某国中央情报局联络,并接受其指挥。他们还与境内的反动农奴主分子内外呼应,伺机袭扰西藏边境,破坏民主改革,妄想复辟。

根据西藏工委的指示,日喀则分工委成立了“中共日喀则扎东边防工作委员会”,在全区选调优秀的汉藏族干部、战士,组成了四个精干的武装工作队,深入到工作薄弱的边境地区,发动群众,宣传党的政策,揭露敌人的谣言,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在当地县委、区委的领导下,开展盐粮交换等边境贸易,保证了边境群众必需的生活、生产资料的供应,稳定群众情绪,争取了人心,孤立了敌人。采取上述措施之后,叛乱武装回窜逐步得到遏制,回窜次数和人员有所减少,维护了边境地区的稳定,保护了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我敬爱的扎西区长绥化市治疗羊羔疯哪个好 ,也就是在那时候,告别自己的妻儿,义无反顾地调到扎东特委武装工作队去了。

在那个年代,人们都会唱一首歌:“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祖国要我守边卡,杠起枪杆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发……”

我觉得,当年我的好领导——区长扎西,就是这样一个可爱可敬,听党的话的好战士,

又过去了好些年,我从巴青调到了拉萨。有从巴青去日喀则转神山的乡亲来到拉萨。他告诉我:中尼边境上的武装叛匪,在我边防部队和扎东特委武装工作队的有力打击下,再也不敢越境骚扰了,后来尼泊尔的警察部队又缴平凉中医院羊癫疯专家 了他们的枪械。边境平安无事了,扎西区长也调回了南木林县,他就请假回四川,去接孤单一人留在四川甘孜的老阿妈来西藏与全家人团圆。八十多岁的老阿妈刚一坐上汽车,车子还没有启动,老人家就病倒了;坐飞机就更加不敢去想了。好个孝顺儿子扎西,竟在甘孜买了两匹马,一路牵马两千余公里,服侍老母亲来到日喀则的南木林!

这个感天动地的孝子还是他——扎西啦。

1996年,我随一个地质队去日喀则谢通门检查一处金矿点,路过南木林县时,向人打听老扎西,几个人争先恐后抢着告诉我:“人大主任扎西啦退休了晴隆县专业看癫痫医院 ,现在天天忙着在栽树。”还有人立刻带我去到一条小河边植树的地方,一位裤脚高高卷起,满头汗水的老者正在给幼树苗浇水……

这个为后来人“乘凉”而奔忙着的老人仍然是他——扎西啦。

扎西区长,永远是我心里一朵傲风斗雪,冰魂雪魄的雪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