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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十一月,早(散文)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景观

(一)烟火小记

做煮妇二十年。最喜欢包包子,包饺子。

把青青的菜叶放进水里,细细的摘,慢慢悠悠的洗,把粉条放进热水里过过水。最后把青菜,香菇,粉条,豆腐,都放在案板上,剁的碎碎的,拌料,放盐,加进喜爱的味道。

包包子有很多种样式,小时候,喜欢母亲把包子包成弯月形的,如果看见菱角形的,那就是糖包了。

有一次去温州人开的混沌馆去吃蒸饺,得以启发,回到家就开始捣鼓,拿起擀好的面皮,左右逢源,毕竟是北方人,包出来的包子憨厚肚圆,倒是像笑开嘴儿的憨娃娃。

憨厚滚圆,倒也是一种饱和之境,冬天里,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捧在手心,那种暖,就从手心穿过血管,直抵骨髓。冬季的花谢叶落,和那一切残缺的萧索的脆弱的伤怀的飘零的冰清之感,融和了温度和柔度。小隐隐于野,这样的野,在心里,在手中,它何尝不是一个温暖柔和的世界?

我说是。

婆婆不信主,也不信佛,倒是每年的中秋节晚上,要包一个又大又圆的包子,每个人呢,吃饭之前都要拧上一口,预示着全家人团团圆圆的,这样的感觉很温情。什么是温情?你看窗外毛茸茸的月色,穿过几根树枝,安静,淡暖,贴心,踏踏实实的守在你的梦前。

三十儿晚上,做好年夜饭,婆婆总是端着一碗饺子,举过头顶,从厨房一直敬到堂屋门前,嘴里面念念有词,那神情庄重而神圣,眉眼之间全是温情。问起,婆婆总是笑着说,这是敬土地神的。

烟火,真的有温度。它从梦里的那个地方,开始飘袅,染着一切与时光有关的记忆,就挂在你的眼前。就像这个冬季,真盼着出太阳,走进染了暖色的好天气里,就算一无所有,一个人也会无端端的感觉幸福满溢。

(二)煲一份贴心的粥

粥分很多种;水果粥,皮蛋瘦肉粥,银耳莲子粥,玉米排骨粥,雪耳养颜粥、白薯小米粥……

如果你喜欢,可以加入玫瑰花瓣,菊花瓣,百合和连翘。粥养胃,养脾养神,也可以养爱情。爱情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的家庭你的生活,就养的圆满甜美。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么,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

其实,即便做不出来几道像样的小菜,你也要学会煲几样粥。粥不仅养颜清心,更养人的胃,还让你养成一个好性情,你的胃好了,就有一个好身体,有了一个好身体,就有了一个好心情,好心情都会带在脸上的,你想想,春风满面,喜气安详,遇见你的人就像沐浴了三月的暖风,微微拂面,那哪是一种遇见啊,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很舒服,很温情。

80后美食作家殳俏把做饭写得生动有趣——会做饭的人心里都是很容易满足的,做饭不是技能,而是享受,不必老是挂在嘴上。”在她看来,做饭是一件非常老派、传统且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情,根本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做饭没有一定的技术标准,想吃就能做。

把爱都煮成美味,这应该就是整本书里面最核心的主题吧。“爱”其实是一种实践的能力,而不只是挂在口头的一个漂亮的词语。殳俏不仅在思考着什么是爱,也在实践着如何去爱。

把爱都煮成美味,那么,请你以甜蜜的名义告诉我。

(三)女子,小才微善

先说女子。

单说女子,好像感觉很淡,很平淡。这世间,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如果在女子前面加了一个“小”字,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女子,指年龄上尚小,二八芳龄,纤腰葱指。或聪慧,或乖巧,或兰心蕙质,冰雪聪颖,这些感觉都从一个“小”字里面,溢出来。

小家碧玉,是一定的。她不一定是相貌姣好,但是,她的眸子一定是最清澈的。她不一定是杨柳纤腰,她的心一定是透明的,就像水晶。不,应该像一块璞玉。

再说小才,才,不单单指你才华横溢,女中易安。但,你一定要有一颗细敏的心,不一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一定要有一份欣赏的情致,一篇优美的散文,一令清新的小词,一首动心的音乐。偶尔,写写日记,记录生活中那些开心的忧伤的小心情,如果,做了妈妈,那就写一写孩子的成长吧,一点一滴都是爱,爱是柔软的,就像团在一起的棉花。

小才的女子,就像三月的麦苗,没有花的香和艳,却让人眼睛清亮,心胸干净。小才的女子,写不出飘逸俊气的字,但一定要工工整整,就像做人一样,一撇一捺都要写好。小才的女子,不一定做很好的女红,但是,学学织一双手套,一件毛衣,给心爱的人,她用手指和棒针,用密密麻麻的经纬和几个夜晚的精心,所完成的仅仅只是一件毛衣吗?

当然不是。记得年少时,漫长的冬季,村里的小媳妇儿大姑娘们,怀中都有一团毛线,须臾不离,像抱着婴儿。她们说着话,手指忙活着,看也不看。就像一场舞蹈,更像提线木偶的把戏。

那是一个不嫌“慢”的时代。

那也是一个用手工抒情的时代。

最后说微善。微,是小小的,善,是善良。

我认为,这是人的初心。一个女人若是心里怀善。她就会变得无比温柔。但不能太善良了,太善良的女子就会失去自我,失去对社会认知的最起码的标准,也会变成坏人要挟和诱骗的工具。

微善的女子,看见街边卖艺的老人和孩子,她会走过去,掏出一些小钱,轻轻的放进去。碰见流浪的老人,也会在一个小饭馆里为老人叫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而不是,倾其所有的慷慨和激昂。更不是做出惊天动地的善事,但,一定要力所能及的帮助身边的人,哪怕帮一位盲人走在盲道上,哪怕是,捡起公共场所的一小片垃圾。

小才,微善,不宣扬,不娇柔造作。但却是真诚而可爱,聪慧而体贴的。此生,幸为女子,虽没有小才,但一定微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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