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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向快乐出发_1

来源:西宁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短篇小说
破坏: 阅读:2137发表时间:2017-05-10 14:39:49
摘要:人生皆有梦。去哪,不必在意方向,想什么真与假,何不放肆地畅想未来。这就是我文中主人公——一个普通音乐人的言行。

“哎呀嘞!正月里来正月中,修好陂圳好春耕。一颗种子一撮秧,摊上今个好年成。”春节期间,县里有个叫“梦幻”的乐队组合,三个年龄加起来快150岁的男子,在与音乐“失联”了十多年后,再次携手,再度出发,在一场自己举办的演唱会上,纵情地歌唱着他们的青春。然而当音乐停下,其中一名主创却就此离开,而且是去一个人们想不到的地方——耕田。
   他就是文兴,乐队的二胡手,吉他手和作曲人。出于尊重,我拜访了这位乡村音乐人,经过一番交谈我发现眼前的这位音乐人非常的幽默、睿智、有才华。谁能想到,就在2015年之前的十几年内,他做的事情与音乐没有丝毫关系,对此他笑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音乐瓶颈吧。”。
   再出发,再成长,再前进。文兴称,这次他想把动作搞大一点,创作更多好的作品,用我们的音乐唤醒更多人对梦想、对生活的热情与追求。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普通,没什么好讲的啊。在我一再的要求下,他终于敞开了心扉。
   “这些年,家乡的变化是大家都公认的,尤其是在新农村建设上,正以以前所未有速度一月一小变,一年一大变,改变着家乡的山山水水,转变着农民朋友千百年来的传统陋习。由于物质的丰盈,人们的追求也在改变,特别是在现代精神追求与满足上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料。在这样一个社会转型阶段,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带头去占领精神方面的荆门治癫痫哪好供求市场,势必会被世界先进国家已经抛弃了的那些腐朽的东西占领我们的家园。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尽一份主人公的责任,‘重操旧业’让山乡沸腾起来。”文兴一边陪我在山路上走着,一边却显得非常激动地说着。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着,公鸡在远处得意地叫着。树林里的小鸟,也乐得叽叽喳喳的唱着,而文兴的心,这时候比公鸡还要得意,比小鸟还要快乐——他乐得简直快要飞了起来,年过半百的他犹如一阵风似的飞跑起来了!他跑过一道崖畔,跑到深沟底下,又一口气跑到对面的山顶。他是为他的成功而兴奋,为人们对他的认可而激动。由于出演的预约太多,他马不停蹄地安排着一个又一个演出的行程,尽量不扫乡亲们的兴。
   我还在岗位上的时候,就对文兴的名字有所闻,但遗憾的是因种种原因而失去了与他详见。很多年以前就欣赏过他的作品,也看到过他和蔼可亲的笑容。那个时候总觉得很普通也就没有放在心里。文化馆的老朋友为我提供了他的电话,我们只通过一次话就如期而约,为我的到来而盼等在家。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握手,我明显感觉到这个音乐人的素质与涵养,这个看上去像个“泥古禾”的中年人,其实很实在,很随和。
   像很多音乐人一样,文兴在自家房屋内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做创作室,电脑、麦克风、谱曲台、音响、吉他等创作所需设备一应俱全。由于我的到来,他似乎已经知道我也爱好音乐,也喜欢写作,故而不用我多说便做起了自我介绍。开始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要不还是你问吧,我老实交待。”“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咯。”我说。随后我便问道:“这里可以抽烟吗?”文兴指着工作室的天花板说:“你看这里的天花板都熏黄了,都是我抽烟抽的。”屋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就这样,一扫刚见面的拘谨,文兴打开了话匣子。
   文兴,又名老鹰,52岁,纯正的本地人,也是家乡第一代民间山歌的歌手,在当年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关键时期,他可是旗帜性人物,曾为众多本地乡土歌手编曲,也曾担任乡村流行音乐——山乡除夕晚会的音乐总监。
   文兴的祖籍在兴宁,抗日战争期间父母随他的爷爷逃难来到江西。祖辈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非常普通的小商人,与音乐没有丝毫关系,但文兴从小就喜欢音乐,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欣赏各种风格的音乐,遇到喜欢的便跟着哼上几句,“现在接触音乐的渠道很多,音乐种类也多,但那时候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可我就是喜欢,没有什么限制,什么音乐都可以喜欢。”他说。
   上了高中,学习任务和父母的要求也加重不少,但恰恰是在这个重要阶段,文兴决定自学二胡和吉他。他说:“首先是想学这个东西,其次那个时候别说是报个培训班,就是找个专业的人指导下,也不现实。”一边是父母严格的学习要求,一边是自己内心最强大的呼唤,文兴决定充分利用自己的课余时间自学吉他。于是,高中三年里,他就拿着家中仅有的一把没有牌子的吉他躲在厕所里练习。“还真的怕父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学习专业是第一重要的。”
   他的梦想就是上大学以后组建一支乐队,在学习之余给沉闷的校园增加点轻松的气氛。当他顺利考上大学后,已经对音乐产生浓厚兴趣的他进入校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组乐队。“我们那时候受港台音乐影响大,当时流行搞乐队。那个时候想法很简单,就是赶紧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玩音乐。”回想起来,他忘记了自己在校园内走了多少路,也忘记了自己跟多少人介绍过自己,和自己对音乐的认识。可喜的是,大学生涯刚开始不久,文兴的“梦幻”乐队便成立了。
   文兴把梦幻乐队的排练室安排在了自己家里,排练室的设备很简单,只有电子琴、二胡、吉他等一些简单的乐器。自此,只要一有时间,他和他的成员们就会一起排练,没有时间呢?翘课也要一起排练。“是的,这就是玩音乐的疯狂。”文兴笑呵呵的说。他又说:“我们只唱自己的音乐,但说实话,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水平和专业技艺。现在想想,当初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文兴有点自嘲地笑着,手舞足蹈地说着。
   “伴随着音乐在校园里不断弹奏和演唱,乐队也逐渐有了点名气,在南昌几乎所有校园我们都唱过了,还是得到了一些肯定。您没有想到吧?其实我们的音乐还是不错的!”文兴有点儿骄傲地对我说。
   1985年,文兴大学毕业了。按照父母的想法,修读财经金融专业的他进入一家投资公司工作,但内心的声音驱使着他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于是,仅仅干了一年的“正经工作”,他便辞了职,开始一门心思的做音乐。
   “那个时候家乡有很多民间乐队,我们一开始就在烈士陵园附近的文化休闲中心驻唱。”文兴说。事实上,文兴的这份新工作也是机缘巧合得来的,那时候驻唱是要考核的,由于文兴不喜欢考试,就没去。后来,他一个在那里唱歌的哥们临时有事,他就去替工,结果一考就通过了,这才开始驻唱。
   跟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音乐人一起玩音乐,文兴不仅提高了自己的技艺,也认识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其中,现如今和他组建梦幻乐队的另外两名音乐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就这样,大家一起聊着音乐、唱着歌,肆意地享受着青春的美好。
   直到2002年,用文兴的话说,就是突然对音乐没有了一点感觉。他中止已经做了10年的音乐,放下手中的吉他,扔掉作曲的铅笔,走上了另外一条人生路。接下来,他给别人做过培训,进过公司,干过团建,但这些事情真的跟音乐一点边都不沾。就这样,过去了十几个个春秋。
   说到再出发,文兴语重心长起来。从最初的梦幻乐队,中间的艳阳天乐队、土老表乐队……到现如今的三百山乐队,他对音乐的认识更上一层楼。“以前是被音乐玩,所以出现了没有感觉的一段时期,现在我们才真正开始玩音乐。”对于没有缘由的离开、更没有缘由的再次启程,文兴虽轻描淡写,但他深沉的表情透露出,这段人生历程一定不简单。
   2015年,在一名音乐好友的极力推荐下,文兴决定参加“唱响青春”主题音乐会。而当他鼓起勇气,重拾吉他,到场地排练时,一开嗓他便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我一点声音都唱不出来,嗓子堵住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与音乐彻底绝缘了。”当即他决定放弃这次机会,直到自己的多年好友谢俊、王林介入,他才重新找到了对音乐的热情,“首先我们都是好朋友,再一个,他们也是多年没有做音乐了,我们就互相鼓励,三个人组成了三百山梦幻乐队,主题思想就是再出发。”
   2016年1月,在三百山乐队重组、三个老男孩再聚首不久,他们开启了一场沉寂十多年的新年音乐会。在嘶吼的音乐中,他们和现场300余名听众一起用音乐重燃梦想,让梦想的火花照亮前路再出发。正如文兴歌词里写到的那样:
   来吧,现在开始也不差,别去计较代价,生活自有回答。
   去哪?不必在意方向,想什么真与假,何不放肆地畅想未来。
   别怕,跌倒不会尴尬,再晚有晚霞,坎坷也是潇洒。
   出发,再远不过远方,诗酒要趁年华,随风去走天涯。
   沧海一啖,高山作伴,世界尽头寻找永恒时光,追逐耀眼的太阳。
   沧海一啖,高山作伴,星火不朽刺破蛮荒黎明,万年葱茏的森林。
   重新认识音乐,重新踏上征程,如果你以为文兴和伙伴们会立刻大干一场,那你就真的太不了解这个随性的男人了。一手拿着二胡,他另外一只手却抡起了沉甸甸的锄头。
   2016年3月,在当地电视台的邀请下,他参与了一个真人秀综艺节目《耕耘纪》,任务是下地种田。“我从来没做过农活,说是体验生活也好,说是寻找灵感也罢,我觉得这个经历挺好的。”文兴他走进新园乡那一片田地,和另外两个城里人共戴一个天,各领一片田,开启了种植农作物的生命之旅。
   “一开始是学怎么种,后来就直接谁负责谁的,就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每天跟那块地的农作物为伴。”文兴说。多年以来,文兴养成了熬夜的习惯,没有特殊工作的情况下,经常在天亮的时候才入睡,而自从开始务农,他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每天晚上11点就要睡觉,因为一大早就要下地干活。”他笑言,生物钟被调回了原来的位置,这也算收获之一。
   不仅如此,更大的收获是,经过近5个月的努力,他收获了自己亲手种植的500多斤水稻。我们发现在他书房的柜子上看到一包大米,上面印刷的字有“王氏米业,信誉保证,食后副作用:饱。”有意思的是,“信誉”和“保证”中间,加上一个手写风格的“不”字,令人一看不禁莞尔。幽默风趣,正是文兴这个青年人的风格。
   从去年迄今,文兴有了自己更多的创作,比如《乡村追梦人》《在那桃林深处》《三百山舞曲》等等喜闻乐见的音乐深受最基层干部群众的欢迎,给曾经消息闭塞,生活枯燥的山里人带来美的享受的同时,也让自己的精神境界得到安慰,得到提升。
   追逐了20多年的音乐之路,如今年近半百的文兴带着对音乐更深的认识重新起航。谈到对未来的想法,他开始认真起来,“年龄也不小了,虽然是玩音乐,但也要玩出点价值来。”文兴所言的口中的价值,不仅仅是指创作出更多的好作品,还有另外一层深意:作为一个曾经热血沸腾、曾经迷失自我的“音乐老手,他希望动作搞大一点,文兴对音乐的态度实际上就是对生活的态度。“去年的演唱会叙述的是我们自己的故事,今年我们想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文兴说。
   如今,“梦幻”乐队向全社会征集再出发的故事,希望借助音乐的桥梁,通过分享更多的故事,激励更多的人对生活的热情,对梦想的追求。“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哪怕是一个再平凡的故事,也有可能打动别人,这就是我们的远景。”文兴说。文兴又告诉我,他们几个老男孩共同确定了一个音乐主题——“唤醒”。“让音乐唤醒你心中的渴望,让歌唱唤醒你奔跑的动力,这就是音乐的魅力。”文兴侃侃而谈,刚刚见面的那种尴尬彻底没有了。
   当我再次聊起文兴,同为曾经是“天窗乐队”的林红就会侃侃而谈,“他是一个比较随性、散漫又认真的人。通过多年的接触和合作,他发现,文兴的性格帮助其建立了强大的好人缘,不仅朋友多,而且大家都非常喜欢跟他交往。”小林接着说,“我们做音乐的人都有一些小性格,但与文兴有交集的音乐人确实很多,他的性格很好。”
   “一个好玩的音乐人。”聊起文兴,曾今在梦幻乐队,担任主唱王力告诉我,文兴是一个有热情、有想法、有追求的好玩的人。正如记者专访过程中感受到的那样,林红也被文兴的幽默深深地吸引着,“情商这个东西跟智商一样的重要,这个家伙的幽默感很足,这一点我们都很佩服。”
   谈到在合作中的分工,林红称,文兴一直充当着团队“脑袋”脑洞的角色,正是基于他的随性、他的不拘一格,往往在乐队创作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能打开局。所谓“脑洞”,就是让我们大家脑洞大开的意思。跟他聊天很舒服,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三个能走到一起的原因,各有分工。”
   拜访过程中,文兴一直用他的低调、幽默、随和地聊着,期间也娴熟地抽着香烟。他坦言这不是烟瘾,更准确的定义应该是习惯,“我一直劝自己戒烟,但你知道的,习惯了就不愿意轻易改变。”
   在工作室的冰箱门上我看到,一个戒酒的牌子赫然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但一打开冰箱,没错,正如你想的那样,里面摆满了酒。林红笑了,大男孩般的笑容,爽朗的笑声。
   其实,戒不掉的烟酒,正像他戒不掉的音乐梦想。正是如此,即便离开了十几年,他依然也毅然地要回到音乐的路上再出发。
   通过交谈,我对这位音乐的认识和他的经历,原本距离音乐圈上千里路的,与音乐的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作为原创音乐人,能谱写出如此多的好作品,文兴的专业技艺自不必多说,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音乐、对生活的态度,顺其自然但又执着认真。
   与这位乡村音乐人在一起交谈更显得时间的短暂。当夕阳辉映,晚霞落尽之时,小小山村里,由文兴创作的音乐再次响起,在音乐声中,文兴一直陪伴我走到山口。我俩边走边谈,话虽然不多却很投机很融合。我们有个约定:待到今年除夕时我要带着我的孩子们亲临现场,这不能不说是一次高规格的享受!文兴他更希望我西安癫痫医院脑神经内科排名比较高的给他捧场。
   ——丁酉年夏作于深圳